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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你拍摄了这块砖头，那么我要问你，这块砖头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？它传递出的是什么信息？你为什么选用3:2的画幅？如果这张照片让你裁剪，你会怎么裁剪？你的照片主题是什么？你通过怎样的形式，表达出了你的主题？”

　　面对导师常河的一连串问题，学员们一个个眉头紧锁。6月5日夜晚，新世纪大酒店406会议室里聚集了很多年轻的面孔。现场并不吵闹，每个人都在忙于思考，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
　　“我做事情的习惯，就是不停地向下问，去追问自己，照片中的信息是什么。有信息才能表达主题，传递情感。要不遗余力去强化主题，把所有的力量集合在一起，然后传递出去。”在当晚的交流中，常河一直在向学员们强调强化主题的重要性。

　　现场这些年轻的面孔中，很大一部分是高校的在校生，他们或许接受过专业的科班教育，但依然缺乏摄影领域的相关实战经验。在5天内迅速完成一组高质量的专题作品，对他们而言是一项难度不小的挑战。

　　针对这一问题，在学员自由拍摄结束后的第一个晚上，3位导师通过观看并点评各位学员拍摄过的照片，查找问题，分析不足，分别从自己擅长的领域，为大家第二天的拍摄提出方向性的建议。

　　“你为什么在展示每张照片时，会下意识去放大它？”导师孙京涛敏锐地指出学员的一个习惯性动作。

　　“因为我想让大家看清楚我拍摄的主体，我开了闪光灯拍摄，这里是我照亮的最感兴趣的部分……”学员回答。

　　“照片的魅力在于秘密。不要告诉别人你的意图，要学会把它藏起来。放大局部这个动作，这是摄影记者的思维，不是摄影家的思维。和罗伯特·卡帕的知名理论‘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，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’相反，我们需要在拍照时后退一步，这是当代摄影很重要的特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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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导师陈荣辉选择线上腾讯会议和学员进行交流。如今很多年轻的摄影师很喜欢拍摄生活中微小的、不起眼的碎片类事物，这样的情况也出现在陈荣辉指导的学员中。对此，陈荣辉表示：“以前我也很喜欢这样的拍摄，拍这些东西很舒服，你在不停去发现这些微小的事物，是一种视觉锻炼的方式。但拍多了以后，大家就需要对自己的作品提出更高的要求，信息量要更大，作品要更有密度。我推荐摄影师Tim Davis和Martin Kollar的作品，大家可以去学习观看。”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学员们继续聆听了导师常河的讲座分享。常河以《回归本质：如何阅读照片》为题，结合自己的作品，介绍了自己在当代艺术、动态影像和文献档案三个方向上的探索和尝试。

　　在读图的方法上，常河提供了一个以真实和虚构为X轴，隐喻和图解为Y轴的简易坐标系，供学员参考理解一幅摄影作品所处的维度。当代摄影中的很多照片更加偏向虚构和隐喻，落在第一象限；历史上一些知名摄影师（如寇德卡），其作品偏向真实和隐喻，落在第二象限；传统的新闻摄影主张真实和图解，作品落在第三象限；如今大量出现的AI图像，具有虚构和图解的特性，落在第四象限。

　　常河同时强调，这个坐标系仅能帮助学员作为理解摄影作品的敲门砖，如果走向更深入的理解层次，完全局限于这个坐标系反而会对认知造成限制。

　　常河在讲座上播放了很多自己的摄影作品、在纪录片平台“篝火故事”出品的动态影像作品帮助学员打开思路。常河主张，学员们要努力去“寻找内心抑制不住的表达”，“用摄影提问”，关注自身存在的问题，关注和拍摄对象之间的连接，不让有价值的拍摄题材从时代的缝隙中流走。常河认为，随着如今受众被大量低质自媒体信息、难辨真假的AI信息所裹挟，真实性开始变得稀缺，人们开始呼吁纪实摄影的回归，以及严肃的新闻回归，这也是一件好事。

　　6日下午，带着更多的启发和真知，三个小组的学员们再次踏上桐乡的拍摄之路。本报记者将在一线持续报道工作坊的动态进程，敬请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