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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过亚洲家庭的创伤寻找陌生人成为家人的可能

2026-04-11 06:34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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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年柏林电影节格外寒冷,或许是正好赶上中国农历新年的缘故。2月16日(除夕)下午两点45分,第7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位于波兹坦广场的电影宫,迎来陈哲艺导演新作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的首映。2026年的这次入围,使新加坡电影首次有机会角逐金熊奖。此前,新加坡电影从未如此接近欧洲三大电影节最高荣誉。

  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(以下简称《陌生人》)这个片名,似乎可以适用于所有陈哲艺的电影。电影以两场婚礼、一场葬礼、一个新生儿,串起21岁青年俊阳(许家乐饰)的彷徨成长,可谓新加坡版的《一一》(杨德昌,2000)。片中啤酒女郎李美华(杨雁雁饰)与俊阳父亲(林伟文饰)举行婚礼的场地,在两人卖虎牌啤酒与福建虾面的咖啡店(kopitiam,由马来语咖啡kopi与福建话店tiam组成)。这一场景由台湾美术指导黄美清操刀,有意致敬《一一》的婚礼。背景悬挂的霓虹‘囍’字与布置的粉色气球,亦延续了这一视觉脉络。

  咖啡店是极具新加坡特色的公共空间,政府组屋楼下通常设有咖啡店。外国影评将咖啡店理解为酒吧或餐厅,并不准确。《一一》书写中产阶级家庭,而《陌生人》则将镜头对准城市基层、为前途迷茫、为生计挣扎的一家人,适合柏林影展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”(FamilyisComplicated)这一分类。

  杨德昌冷峻理性,陈哲艺则温暖感性。在弥漫战争、死亡与创伤的寒冷柏林影展中,他带来一道动人的阳光。“阳光”也正是《陌生人》的情感关键字:片头中英文片名之间就有一个太阳;俊阳死去的妈妈为他取名“阳”字,是希望他生命充满阳光,他爸爸解释因此他没吃过苦,实则体现出现代家庭“疏离与亲密之间”的辩证关系;俊阳在女友Lydia(林咏谊饰)的教科书上画上太阳升起的动画,Lydia在重拾学业时,又让太阳升起。

  首映次日,大年初一,我在柏林君悦酒店与陈哲艺、杨雁雁、许家乐进行了约一小时的专访;2月 24日又通过Zoom与导演深谈一个多小时,并在第50届香港国际电影节4月1日开幕之际,于大银幕上第二次观看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。从陈哲艺的首部剧情长片《爸妈不在家》(2013)开始,我已经关注这位新加坡导演超过十年。

  “我在国外是个外来者,在自己国家也是个外来者。”陈哲艺这样分析自己:“我永远带着距离感,从局外人的角度看,所以看新加坡可能看得更加清楚、客观。”这种多语言、多文化、多族群之间的夹缝感,来自导演的成长环境。他在新加坡一个以英语为主要沟通语言的华人家庭长大,从小订阅英文报,用英文发送短信,10岁开始用中文登台表演舞台剧、音乐剧,用中文写影评、做中文广播。

  “我的功底很西方,但是我的灵魂很传统、很东亚、很儒家,”他说,“我一直很hybrid(混杂),在东西方之间以一种综合状态,从政治、文化与背景上,徘徊在边缘地带。我在新加坡或国外讲的故事,永远都有外来者的视角。”

  英文片名“WeAreAlStrangers”与中文片名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看似矛盾,实则体现出现代家庭的辩证关系。“片名反映出我目前的世界观——世界越来越割裂,现代科技使原本亲近的家人也会彼此陌生,因为缺乏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沟通。虽然英文片名叫《我们都是陌生人》,但我心里的期许,是希望大家都不是陌生人。”

  这种夹缝中的成长经历,塑造了陈哲艺电影最核心的母题:一群彼此原本陌生的人,因为某种际遇走到一起,形成非血缘的重组家庭或情感羁绊。从《爸妈不在家》,到2019年《热带雨》,再到2026年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,他用十三年时间,讲述“陌生人如何成为家人”的故事。

  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作为“成长三部曲”终章,并非事先规划,而是自然生长的结果。2013年,29岁的陈哲艺执导首部长片《爸妈不在家》,讲述菲律宾女佣与新加坡男孩之间渐生亲情的故事。这部温情细腻的家庭小品让他一举夺得第66届戛纳电影节金摄影机奖,为新加坡电影赢得前所未有的国际荣耀。紧接着,《爸妈不在家》横扫当年金马奖的最佳剧情片、最佳新导演、最佳原著剧本和最佳女配角(杨雁雁)。美国《综艺》杂志将他评为“全球值得关注的10位导演”(10Direc-torstoWatch)之一。

  当时陈哲艺并没有想要拍“三部曲”,但命运自有安排。“第二部《热带雨》,我想找个新面孔,看了好几百个年轻男生都没找到合适的。最后重新发现了许家乐,又把他带进来做一些工作坊,觉得他还是那么有味道、有灵气,就选了他。选了许家乐,我就不想再选杨雁雁,因为他们在《爸妈不在家》中演母子,第二部再演师生恋就有点不对劲。拍完《热带雨》,我就大概知道要陪这两人成长,特别是家乐,从11岁到17岁,至少要拍到他成年,所以就拍了《陌生人》。”

  《爸妈不在家》中年仅11岁的童星许家乐,在《热带雨》里是17岁的高中生,饰演迷恋马来西亚籍女教师的少年。而到了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,许家乐正好25岁,饰演辍学当兵、初入社会的年轻父亲。“拍完《热带雨》杀青时,许家乐突然告诉我,说他不想继续读书了,”陈哲艺笑着回忆道,“他说想退学进入社会闯荡,问我能不能帮忙说服他父母。”

  新加坡社会一向高度重视学业,17岁辍学,意味着要在没有文凭的现实中摸索前行。这个决定让陈哲艺既担忧又好奇:“像家乐这样单纯又不够积极的年轻人,被丢进成人世界,会是什么样子?”

  这一问题意识让他在2020年疫情初期写出了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的完整故事大纲。可以说,《陌生人》的诞生带有强烈的自传色彩,部分源于许家乐真实的人生选择,同时凝聚了陈哲艺作为“精神父亲”对许家乐的期许与关怀。从《爸妈不在家》《热带雨》到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,陈哲艺用十三年的时间,透过影像陪伴其班底演员的成长。片中角色的人生轨迹与演员自身的成熟茁壮交织呼应,让成长三部曲不仅是许家乐的成长,也是导演自身的成长,更映照出新加坡这个国家的成长。《陌生人》记录了2025年新加坡国庆60周年的社会氛围,思索新加坡是不是一个“只爱有钱人”的岛国城市。

  陈哲艺的“陌生人”母题并不止于成长三部曲。2023年,他推出首部英语长片《漂流人生》(Drift),讲述西非利比里亚女难民与美国女导游在希腊小岛偶遇,并逐渐相濡以沫的故事;同年与中国团队合作《燃冬》(TheBreakingIce),描绘三位身负创伤、处于迷茫中的青年——上海来的浩丰(刘昊然饰)、导游娜娜(周冬雨饰)、韩萧(屈楚萧饰)——在冰天雪地的东北延吉展开的旅程。这两部作品同样关于不同阶层、不同文化的陌生人建立深厚情谊,不论是亲情、友情还是爱情。“我正在孵化的一些项目都有类似的主题,”他说。

  他目前已在香港定居三年半,“我不觉得我完全融入变成港人”——这种深入骨髓的漂泊感、旁观者视角、外来者身份,成为陈哲艺创作的核心养分。我问导演为什么对边缘人、局外人的故事特别感兴趣?陈哲艺答道:“我讲的不是原生家庭,而是重组家庭的故事,因为我对“外来者”(outsider)有很深的感触。”

  这种感触源于他不断迁移、辗转搬家的生命体验。1984年生于新加坡,陈哲艺在一个以英语沟通的华人家庭长大,10岁开始用中文登台表演,在两种语言、两种文化的夹缝中游走。17岁考入新加坡义安理工学院读电影,随后负笈英伦,在英国国家电影电视学院(NationalFilmandTelevisionSchool)取得硕士学位,旅居伦敦16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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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种旁观者视角,使他的镜头总是对准社会的褶皱。《爸妈不在家》中林惠玲(杨雁雁饰)怀孕,找陌生人菲律宾女佣泰莉来照顾10岁儿子林家乐(许家乐饰);《热带雨》(2019)中,在阳光中学练长拳的郭伟伦(许家乐饰),闯入从马来西亚移居新加坡的中文老师阿玲(杨雁雁饰)及其公公的生活;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中来自马来西亚的啤酒女与新加坡基层劳动者的结合——每一组关系都是陌生人在磕磕碰碰中成为一家人的过程。

  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是陈哲艺探讨“陌生人”命题的集大成。父子两代相继结婚,先是21岁的俊阳与19岁中产女友Lydia因为怀孕仓促结婚,俊阳父亲随后也与相恋不久的女友美华举办婚礼。狭小的三房式政府组屋里,搬进了两张大床,挤了四个大人,以及尚未出世的“一小”。

  过去的陈哲艺,以细腻克制、留白隽永见长,叙事缓慢内敛。拍《爸妈不在家》和《热带雨》时,他用详尽的分镜头剧本和参考照片来要求摄影、美术、表演和调色,力求每一帧画面都符合脑海中的构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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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以前对每个细节都抓着不放,”他坦言,“从色调、镜头调度到表演风格,都要按我的方式来。”我问他为什么这次选择“放手”,他想了想,告诉我:“为什么我的电影一定要有某种固定的姿态或样子?我不希望我的电影永远是一个样子,那就证明我没有成长,也没有突破。”

  这次,他积极与Instagram、TikTok/抖音以及直播带货等当代影像语言对话,情节上也大胆采用未婚怀孕、借高利贷、绝症阴影、直播卖假药、顶罪入狱等高强度桥段来推动叙事。“这样的尝试确实冒险,”陈哲艺提到,主创团队,包括多年合作的剪接师陈合平,都认为这不像陈哲艺的电影,“但我想靠近观众,挑战类型的边界,看看艺术电影能否兼容商业通俗剧元素。”

  艺术与观众兼顾的成功例子包括《阿诺拉》(肖恩·贝克,2024)和《左撇子女孩》(邹时擎,2025)。《陌生人》的尝试冒险,没有陷入电视剧语言,情节之间经过细腻打磨的情感,仍然是陈哲艺创作的重点。“新加坡高度发达、富裕,物价也很高,表面上经济发展十分蓬勃,但你会发觉大家都很辛苦,”他目前在香港定居,觉得两地的辛苦极为相似。“但我不想把这部片子拍成一种卖穷卖苦、令人沮丧的影展片。为什么他们不能有自己的浪漫?为什么他们不能享受?为什么他们不能有joy(喜悦)?我现在拍电影,其实很在乎喜悦。我希望拍片的过程是喜悦的,也希望人物身上有喜悦。当然不可能永远只有喜悦,有喜就有悲。我不希望我看到的电影世界只有受苦受难,我觉得现在全世界已经太苦了。”

  “以前电影是一个殿堂,电影作者受到尊重。观众想看作者的表达,想知道你作为作者,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作品,”他坦言,“但现在电影变得很交易性,只是娱乐。如果观众没有从中得到乐趣,就觉得为什么要消费。疫情后的那一两年,我一度感到相当沮丧。我很担心在这样的网络时代,用手机看我的电影还会不会被感动?就这样不断刷过、划过,还会感受到我要表达的东西吗?我质疑的不是电影,而是当下的观众;我觉得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廉价。所以在写《陌生人》时,我刻意让它很有当代性。我不希望它是我们熟悉的那种漫长、slowburning(细火慢熬)的家庭史诗,我希望《陌生人》有一种当代的感受、当代的节奏,在这个环境下可以感染观众。”

  《陌生人》的当代,体现在对“新加坡梦”的批判。俊阳带着Lydia跑到滨海湾金沙酒店开房约会,他却连保证金都付不起。两人在奢华的无边际泳池中嬉戏打闹,镜头色调亮丽、运镜轻快,仿佛一支精心包装的竖屏Instagram风格广告。然而画面一转,俊阳在军营中从一场绮梦中惊醒,仿佛五星级酒店的放纵,只是稍纵即逝的白日梦。

  另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戏是俊阳与Lydia吵架后,逃进自己永远买不起的无敌海景豪宅样品屋,吩咐智能家居系统“来点开心的音乐”,AI竟然播放库布里克电影《大开眼戒》(1999)中的经典配乐,萧斯塔科维奇《第二号爵士组曲》中的〈第二号圆舞曲〉。伴随着诡谲的华尔兹旋律,俊阳独自在豪宅中疯狂喝酒,旋转、跳跃,又无声流泪。第二天早上如厕时,俊阳才发现豪宅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,马桶居然无法冲水,水龙头拧开也滴不出一滴水。

  中产幻梦破灭不只体现在买不起的豪宅,还有钢琴。Lydia怀孕后虽然放弃了高中会考,但母亲不愿意她放弃钢琴考试。她演奏舒曼28岁创作的《童年情景》套曲中的〈梦幻曲〉,却因孕吐而功亏一篑。〈梦幻曲〉既是中产幻梦,也是青春之梦,接近片尾再次听见令人百感交集。为了贴补家用,Lydia去麦当劳打工(让人想到《一一》中麦当劳的场景)。俊阳开着货车从垃圾场捡回一架被人弃置、早已走音的钢琴,送给还穿着麦当劳制服的Lydia。她在音不准的琴键上,弹出一首支离破碎的〈梦幻曲〉,将中产幻梦的破灭与小夫妻努力维系的情感,一并弹给观众。

  影像风格上,陈哲艺对话的对象,不只有杨德昌,还有李安。《陌生人》片头令许多影迷会心一笑:俊阳父亲备料、翻炒福建虾面的一连串特写,让人想到《饮食男女》(1994)开场,郎雄饰演的父亲施展繁复华丽厨艺的场面;随后电话响起,《饮食男女》中是父亲接起女儿来电,《陌生人》则是父亲接起儿子电话,俊阳说不回家吃饭。杨德昌、李安对于陈哲艺而言,在电影史的脉络中构成“父子”传承关系。

  电影中表达情感常透过饮食。俊阳父亲透过煮一碗面给美华吃,表达对她的爱;就连卧病在床时,还偷隔壁病友的苹果,塞进美华的包包。买印度煎饼给俊阳吃,表达对儿子的爱。而一开始对立如敌人的俊阳与美华,因为直播卖药慢慢破冰。俊阳表达对美华的感情,是为她泡一杯深夜咖啡。

  影片尾声,历经波折的俊阳回到了父亲的虾面摊,默默炒起面来。俊阳从一开始不听父亲的话,不愿脚踏实地接手炒福建虾面(上次帮忙面摊还是在八岁),历经退学、当兵、奉子成婚,在Grab送外卖、卖房、卖药等工作之间辗转摸索,跌跌撞撞绕了一大圈,最终不得不浪子回头,回归面摊踏实炒面。

  为了让影片中的情感真实可信,陈哲艺与演员在拍摄前进行了漫长的工作坊准备。与其说是排练,不如说是让演员“住在”角色里。

  许家乐在开拍前一个月就搬进了办公室。与许家乐情同母子的杨雁雁解释:“办公室就是制作公司(productionhouse),导演住在那里,三个副导演住在那里,排练在那里,拍照在那里,做造型也在那里,大家像一家人一样住在一起。”

  许家乐接着说:“我每天和导演彻夜长谈,导演帮我理解俊阳每个动作背后的故事。其他演员白天来排练后会各自回家,但我因为住在办公室,会继续和导演讨论剧本。”

  许家乐觉得导演有意将他的人生写入剧本并搬上银幕。戏如人生,现实中他当过外卖员,服完兵役后也曾迷茫失措,如今帮忙父亲打工,和剧中的俊阳如出一辙。

  电影与人生的交织,同样发生在杨雁雁身上。雁雁在《热带雨》和《陌生人》里饰演的角色和真实生活一样,都是从马来西亚到新加坡发展的永久居民。美华18岁从马来西亚到新加坡追逐“新加坡梦”,先进电子厂当女工,后来转行在咖啡店卖啤酒,一晃三十年。雁雁强烈感受到美华“在寻找一种家的感觉,两头不着岸的感觉”,她谈起自己现实生活中的夹缝身份:“我不能把新加坡称为我的家,也没办法把马来西亚称为我的家。没有脚的小鸟,一直在飞行的状态,寻找归属感,什么时候停下来,我也不知道。但是美华决定停下来了,她决定为了这个家停留在这里。雁雁还没决定,美华已经决定了。”

  美华在新加坡打滚三十年,始终只是永久居民(PR),无法像公民一样购买组屋。她一直在寻找家、寻找归宿。她婚后住的所谓三房式组屋,实际只有两间卧室,第三房是客厅。“永久居民”并不永久,在现实生活中难以安身立命。然而美华勇猛无畏(fierceandfearless),在逆境中展现无比韧性,这或许是杨雁雁的人生,渗透进虚构角色的心灵。

  《我们不是陌生人》是陈哲艺第一次拍超过两小时的电影。2小时37分的时长,体感并不漫长,反而节奏紧凑,情感细腻。在香港国际电影节作为开幕片放映时,有观众询问,Lydia当老师的妈妈Tracy为何只在小孩出生后探望女儿一次,后来就没再出现。导演提到有一场Lydia妈妈与女婿的精彩对手戏,很迟才忍痛剪掉,陈哲艺说是“割爱”(Killyourdarlings)。

  悠扬的片尾曲是英国创作歌手凯特·史蒂文斯(CatStevens)的经典歌曲〈父与子〉(FatherandSon,1970),歌词讲述父子间难以互相理解却终要各自成长的关系。在柏林结束放映走出影院时,我听见有人不自觉轻哼起这首歌。

  “这首歌我很早就决定作为片尾曲了,”陈哲艺透露,“因为太切题了。这个片子一方面是中产与劳工阶级的对比,另一方面是传统跟现代的碰撞。我希望透过声音、语言和音乐来实现这一点。我用了之前《燃冬》的作曲何坚良,后来让来自比利时、定居台湾的福多玛加入。我问他们,新加坡当代的声音是什么?如果这部片发生在纽约,比如坐巴士谈恋爱那一段,我完全可以想象配乐是爵士。我希望配乐有种现代的都会感,属于新加坡的都市感。‘FatherandSon’是七十年代很有名的曲子。开场是父子,片尾也是父子。”

  陈哲艺将电影献给妻子Rachel和儿子Ethan,而Ethan也是片中俊阳儿子的名字,电影与人生再度交织。电影一方面不断追问:谁才算是家人?谁能真正被国家接纳为自己人?另一方面,留在观众心里的,或许正是陌生人在电影院暂时凝聚、彼此取暖,如同家人,成为家人的情感经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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